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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广州见面试官,她老人家听我自我介绍完说了一句:“怎么我觉得天平座的性格不应该是你这样的呢?”我呆呆得望着她,完全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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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不宜过分悲观" - [牛文转贴]
2008-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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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bbc.co.uk/1/hi/world/europe/7540042.stm
AdvertisementAlexander Solzhenitsyn, one of the most celebrated Russian writers of the 20th century, has died aged 89.
Nick Higham looks back on the life of the Nobel Prize winning author.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仁尼琴逝世享年89岁
2008-08-04 05:46:35 来源: 中新网(北京) 网友评论 118 条 点击查看
- 核心提示:8月3日晚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仁尼琴因中风在莫斯科逝世,享年89岁。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向索尔仁尼琴亲属表示了哀悼。

索尔仁尼琴。资料图片

2007年6月12日,索尔仁尼琴在其莫斯科的家中。资料图片
中新社莫斯科八月四日电 俄罗斯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八月三日夜在莫斯科病逝,享年89岁。
据俄媒体援引俄总统新闻秘书纳达利娅·吉玛科娃的话说,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向索尔仁尼琴亲属表示了哀悼。
俄罗斯国际文传电讯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索尔仁尼琴是因中风逝世的。俄媒体称之为“著名作家、政论家、历史学家、诗人、社会活动家,并以自己的文学成就和历史研究闻名世界”。
索尔仁尼琴是前苏联时期最具争议的作家之一。一九七0年,他以揭露抨击苏联时政的《古拉格群岛》一书,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一九七四年,索尔仁尼琴被当局驱逐出境。
苏联解体前夕,索尔仁尼琴获得平反,并于一九九四年返回俄罗斯,恢复俄罗斯公民身份,定居莫斯科。其代表作《古拉格群岛》等在俄罗斯公开出版。一九九七年,索尔仁尼琴当选俄罗斯科学院院士,并获得二00六年俄罗斯国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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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定我是土匪
作者:林语堂这个题目太好了,越想越有趣,假定教师肯出这种题目,必定触起学生的灵机,不怕没有清俊的文章可读。也许很多人未曾想到这种题目,但于我,一想起,却是爱不忍舍。若加以唯物史观的辩证法而分析之,我想也可客观的发现此文之 “社会意识”。现代的社会,谋生是这样的不易,失业是这样的普遍,而做土匪的将来又是这样伟大,怎禁得人不涉及这种遐想?假定一人生当今日,有过人的聪明 机智,又能带点屠狗户骨气,若刘邦、樊哙之流,而肯屈身去做土匪,我可担保他飞黄腾达,荣宗显祖,到了晚年,还可以维持风化,提倡文言,收藏善本,翻印佛 经,介绍花柳医生。时运不济,尚可退居大连,享尽朱门华贵,嫔婢环列之艳福。命途亨通,还可以媲美曹锟、李彦青,身居宫殿,生时博得列名“中国名人传”之 荣耀,死后博得一张皇皇赫赫的讣闻。
自然,我有自知之明,自觉不配做土匪的。不但不曾杀过一条人命,而且根本就缺乏做匪首的资格。做个匪首,并不容易,第一便须轻财仗义,豪侠好交,能结纳天下英雄,江湖豪杰,这是我断断做不来的。做土匪的领袖,与做公司或社会的领袖一样,须有领袖之身分、手段、能干、灵敏、阴险、泼辣、无赖、圆通、是非不要辨得大明、主义不要守得太板……这是据我的观察,一切的领袖所共有而 我所决无的美德。但是假定上天赋予我这样一个性格,我可以指出一条成功的途径,包管博得一个社会模范人物的美名,骗得那里公园的一块石像,将见时谣曰“生子当如×××(即匪首之名)”,为众人所羡慕不置。
第一件,便是习书法。我想要自一个土匪做到显祖荣宗的模范人物,有两 个必要的条件:学得一手好书法,而又能拟得体动人的通电。后者总有办法,可以六十元一月雇一位举人代拟,题签联对则不好意思叫人代题。至少我个人是不好意 思这样的。书法是半世的事业,学习要早。所以在我做乡村土匪时期,就得练习书法。到了我夺了几个城,掠了一州府,自然有许多人来请我题匾额写对联了。这时 就要见出你的高下,而见出你是一个暴虎凭河的莽汉,或是一个读过圣贤书的雅人。你有一手好字,便可以结交当地士绅,而不愧为一位右文的山皇帝。
有了一手好书法及雇一位善拟通电的书记 (最好是骈四俪六一派的) ,我就要去攻一小商埠,如厦门、烟台之类。这大概需五百名精兵。其实只消一百五十名精兵,余三百五十名,什么流氓丘八鸦片烟鬼都可以。我是有所据而云然, 因为我曾亲见××与厦门海军争夺厦门的一幕喜剧。也许三十名敢死队半夜发作就可以把厦门、烟台据为已有。(满兵三十万取得大中华、日本二师兵取得沈阳,依 此比例,这个算法是不错的。) “剧战”大概二小时,伤了三条狗,两只鸡,也就完了。所以一面开战,一面通电、告示就得于前晚拟好,—拍即出。通电所以对外,告示所以安民。告示中的话, 不外“我爱老百姓,我爱老百姓,我最爱老百姓。”但是对于废除苛捐杂税一层,却可暂缓不提。同时可加一句:“我恨外国人,我恨帝国主义,我反对经济侵略。 ”然后请一位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善操“ 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thank you, excuse me”一派的英语者,同他坐个汽车遍访外国领事,表示对于保全外人生命财产绝对负责。在通电中,这一类 “保护外侨生命财产”的话,又必重叠声明。但是对于保护国人生命财产一层,可以暂缓不提。外国领事必定握手亲自送至门口,回头想着,我就是袁世凯第二。我 已认清,我的政治前途,要建设在忍辱负重国际亲善的基础之上。
从乡匪时期达到省匪时期,我估算大约须三年。这三年中是我养精蓄锐时 期,书法愈雄健,外宾愈和洽,声誉日隆,匪僚日畏,大家说我有“大志”。因为我既然是匪,不得不为物质环境及阶级意识所决定,为自卫计,军队总嫌不足,器 械总嫌不精,养兵无钱不行也。我必须以建设为名,改造全城、修桥、造路、筑码头、换门牌,立了种种名目。这样我三年内便可发三百万的财,如果励精图治,再 加喜轿捐,棺材捐,猪子捐,也许以二年为期便可达到目的。大约筑一段路,每丈有六十元好处,所以路越长越好。如果小商埠没有几里路的公路好筑,那么筑得坏 一点,每年又有一笔重修公路费的收入。“重修”二字甚雅,古人称来是一种功德,今人说来是一种建设。这样无形中我已成了一模范土匪,有口皆碑,西洋记者参 观,莫不交口赞叹,称我“开通”“进步”,兼且囊中已有三百万家私,在公在私都说得过去,对得住国民,对得住祖上,实为德便。
这三百万元到手,天下事何不可为?只消代付了三个月欠饷,中国任何海 军,我收买得来,成本虽略大,利益亦不薄。这时人又更加精明,宦途更加练达,什么东西可以骗过老爷眼里(这时自然是老爷)。用明察秋毫的眼光,我可有一批 开源节流的新发现。譬如猪槽、马缰、尿壶、粪桶,不都可以捐起来吗?这时总不免有一两位极精宦途的幕僚来依附我,坐下开口便是感慨的说:“你看这××一县的猪槽,最少也有一万五千个,十县就是十五万猪槽, …数目很可观啊!数目很可观啊!”这种感慨一多,不要二年飞机也到手了。这时我便是模范省区之模范军人。这时料想书法更加到家,我就要提倡文言,维持圣 教,禁止放胸,捉捕剪发姑娘,……而关心风化。姨太太大约也有三四房,所以女子游公园之事,非常碍目,而加以禁止。谈吐中也自风雅一点,什么“勉为其难 ”、“锋芒太露”、“宁缺毋滥”、“民膏民脂”、“治标治本”等成语,也已说得流利娴熟。案上常置一部《辞源》。
大概此时,中国必有内战。于是我交红运了,一跃可由偏安的省匪而变为 国人所常注意、报章所常登载的国匪了。大约三四次倒戈,还不太过,过多即为盛名之累。依现在行价,一次倒戈(现在倒戈叫做“输诚”)总有一百至一百五十万 收入。只消三四次输诚离叛,在经济上,已是汇丰银行存款五百万之阔户,在地位上,也是国中第三四流的名阀。鼻子一哼,就可以叫人三魂荡荡,七魄悠悠。这样下去,到六七十岁,前途曷可限量。
那时我颇具爱国爱世之心,阅世既久,心气自较和平。那里演讲,总是劝人种善根,劝人修福德。发见涵养、和平、退让为东方精神之美德,而宣扬国光。闲时还可以来几种雅好,在我必以收藏宋版书为第一快事。那时我可请一位书记 (就是那位代拟通电的举人,这时他也有子女盈门,并有三五万家私了) 替我作一部《中庸集注》,或一本《庄子正义》,用我的名出版。这样下去,若不得法国政府颁给勋章,或是莫梭里尼旌赏我宣扬东方文化之精神,老爷不姓林。
(自《论语》第44期,1934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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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平不错,对《红楼》不熟悉都不一定知道这些桥段从哪来。
红楼梦评说新红楼梦造型
作者:戏作三昧 提交日期:2008-7-2 9:39:00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ilmtv/1/227288.shtml
新版红楼梦造型一出来,基本是雷到一片的效果。其“架空魔幻”远超观众想象之外,一时间,《石头红了》、《红雷梦》等别称应运而生。
其实就设计来说,尚可一看,问题是把这种造型放在红楼梦上,就未免不伦不类。
说穿了,叶设计师没有底气去造出浑厚底蕴的红楼,所以只好剑走偏锋的投机取巧。
网上人评,曹公如果活着,会气哭。曹公当然不可能复生,放在红楼梦里想想,红楼人物们会怎样评价,倒也好玩,自己试着编了几个,抛砖引玉,希望大家后续~~
(一)
贾母急得道:孽障!你想魔幻,要武侠剧容易,何苦改那命根子红楼梦!
宝玉满脸泪痕道:家里姐姐妹妹都像白蛇传,单我像西门大官人,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打扮得小青一样,可见不是个好东西!
袭人忙道:快休如此,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服饰笑话儿还有呢,若只为叶大师这两身行头,你就多心伤感,只怕日后伤感不了呢。
黛玉道:姐姐们说的,我记得就是了,只是那叶大师不知是根据什么来历,把红楼梦设计成这样的行头?
袭人道:连全国十四亿人口都不知道根据什么来历的,据说上面还有昆曲的一层皮,听说,落草时是窗帘布来着,等我贴到网上你看看便知。
(二)
周瑞家的陪笑道:叶大师好?一边炕沿上坐了,因说:这两日也不见大师正经设计点什么东西,想是曹老爷子冲撞了你不成?
叶大师笑道:哪里的话,只因我设计的东西大家不喜欢,所以这两天也没精神研究。
周瑞家的道:正是呢,叶大师这设计到底有什么问题,也该趁早找些古典服饰文化的资料来看看,好生研究个正经装扮,认真做几套行头才是。不然偌大年纪,设计个东西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一世英名不保,也不是顽的。
叶大师听了便笑道:再不要提文化,为这古典文化我还得平心静气潜心体味,也不知要白花多少银子和时间,凭你如何讲究中西合璧,也不见半点效果,后来 还亏了一个秃头奥斯卡,说专捧西化的东方艺术,因请他给了个奖,说我这是从胎里带来的一股利欲熏心,幸亏有点底子,还不相干。若是给寻常电视剧设计,是不 中用的,他就说了个红楼梦,用“尊重原著”做噱头,异香扑鼻的,不知是从哪里弄了来。他说利欲熏心时就设计一下,倒也奇怪,设计这个之后关注的人真就多了 好多。
(三)
香菱答应着,向那边捧了个小锦匣来。
薛姨妈道:这是宫里的新鲜样法,拿纱堆的花儿十二支。
王夫人道:留着给宝丫头吧,又想着她们做什么。
薛姨妈道:姨娘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满头都是叶大师设计的铜钱,叶大师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有了也戴不上。
(四)
黛玉只就宝玉手里看了看,便问道:叶大师设计这铜钱头和窗帘布是单我一个人,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呢?
周瑞家的道:别的姑娘都有了,这幅铜钱纱帘行头是姑娘的。
黛玉冷笑道:我就知道,不挑剩下最恶心的也不给我啊。
(五)
说着带进一个小后生来,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腼腆含糊。
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
贾蓉笑道:不是这话,这不是秦钟,是李大导演选中的小宝玉。
凤姐道:别放你娘的屁了,曹老爷子要是活着,给你一顿好嘴巴子。
贾蓉笑嘻嘻的说:我不敢扭着,人家李导的枪手在网上都贴了,这就是活脱脱的宝玉。
(六)
宝玉忙忙来至怡红院中,向袭人,麝月,晴雯等笑道:你们还不快看人去!谁知叶大师设计“橘子红了”是那个样子,这“石头红了”另是一样,倒像是“青 蛇”的翻版,更奇在你们成日家只说87版设计如何缺陷,你们如今瞧瞧叶大师的设计,更有李大导演的人选,我竟形容不出了。老天,老天,你有多少架空魔幻可 糟蹋浪费,生出这些妖孽来!可知我井底之蛙,成日家自说现在的全球XX导演和XX服装设计是有一无二的,谁知不必远寻,就是本地风光,一个赛似一个,如今 我又长了一层学问了。一面说,一面自笑自叹。
晴雯等早去瞧了一遍回来, 嘻嘻笑向袭人道:你快瞧瞧去!一个小青版寡妇黛玉,一个白素贞版寡妇宝钗,加上一个马道婆版幽灵妙玉,一个西门庆版阳光宝玉,倒像一把子四根葱。
(七)
贾政道:名为红楼梦容易,再做一首诗来。
宝玉便念道:
《新版红楼梦印象》——楼是灰的,屋是灰的,床是灰的,地是灰的,在一片死灰中,走过两个娘子,一个死白,一个惨绿。
贾政笑道:这是套的顾城的《感觉》,不足为奇。
薛姨妈忙笑道:诗歌不在好歹,只要对叶大师的气氛就妥当。
香菱也忙笑道:难为他怎么想来!我们前儿看了叶大师设计的姑娘们的服饰,配上那气氛环境,谁知现在听了宝玉的这几句,倒像我又回到叶大师那个诡异地方里面去了。
(八)
叶大师听了道:无知的蠢物!你只知改编名家,就一定要拘泥原著,哪里知道我这清幽气象,灵感火花,终是你们老百姓不懂艺术之过。
宝玉忙答道:大师教训得是,但古人常云“尊重”二字,不知何意?
新红楼剧组一干人见宝玉牛心,都怪他呆痴不改,今见问“尊重”二字,忙道:别的都明白,为何连“尊重”不知?“尊重”者,尊崇而敬重;也做庄重,不过分放纵。
宝玉道:却又来!红楼悠悠几百载,痴迷者无数,称其国宝也不为过。虽千人心中千般模样,但大致形象不错,再者曹公妙笔如花,细腻勾画,个个面目鲜 活,呼之欲出。谁人提到红楼梦,不想看个清新自然体贴妥切的版本?却如今叶大师设计红楼梦,瞪眼看着红楼原著中详细服饰道具乃至色彩描写而不顾,偏要另辟 蹊径,貌似舞台与现实艺术相结合,实际分明见得人力穿凿扭捏而成。何谈对原著尊重之有?以一句“架空”便可轻巧跳过历史厚重、曹公文字,造出个姑娘不成姑 娘,少妇不成少妇,古不古,今不今,土不土,洋不洋,尼不尼,道不道,远无舞台之写意,近无现实之华美,古人云:感人心者在乎真。此版红楼从最初海选姑娘 们便浮躁不堪动机不纯,如今再配上叶大师的剑走偏锋之古怪设计,哪里有点半真心所在?又何谈点半尊重可言?正谓非其妆而强为妆,非其服而强为服,虽百般精 而终不相宜……
未及说完,叶大师气的喝命:叉出去!
(九)
贾母笑道:这些设计大师都是 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舞台贴片子改装,最没趣。把人家好好小姑娘画得像个鬼,还说是艺术,编得连影儿都没有了。开口都是国际大师,不是得了这个大奖就是那 个大奖,设计一个服饰必是古今结合架空魔幻,还有若干篾片专家,必是赞为如梦如幻,竟是个绝代佳人。只是一到了正经要文化底子的时候,不管内容如何,便想 起改头换面,历史也忘了,原著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哪一点是大师?便是大师,做出这种设计来,也算不得是大师了。比如大师获了若干大奖还能把红楼 梦设计成不伦不类,难道那观众就说他是大师,就违心称赞不成?可知那大师和剧组都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
众人听了,都笑说:老太太这一说,是毛病都批出来了。
贾母笑道:这有个原故,拍这样的电视剧,有一等班子原不知什么文化底蕴,只把红楼梦也当个时尚青春偶像剧,所以编出来恶心观众。再一等,他们自己挣 钱挣魔了,也想借个名儿出来捞银子取乐,何尝他知道那红楼梦仕宦读书家的样范!别说他尊重书上那些描写尊重历史考古,如今这戏曲舞台艺术,也坦言只扒了一 层美美的皮。可知是诌掉了下巴的话。所以我们从不看这些剧,没得生气。
(十)
谁想叶大师这边设计的是昆曲,聊斋,更有杨思敏版《金瓶梅》,张曼玉版《青蛇》等类的造型,倏尔神鬼乱出,忽又妖魔毕露,甚至于扬幡过会,号佛行香,锣鼓喊叫之声远闻巷外。满街之人个个都赞:好一出鬼戏,别人家断不能有此等魔幻红楼!
(十一)
赖嬷嬷叹道:我哪里管这些雷公电母们,由他们去罢!前儿定妆照贴出来,我没好话,我说:哥哥儿,你别说你们是大师名导了,乱改胡编的!你们今年也活 了几十岁,虽然是这行难做,一进影视行,也是观众捧凤凰似的,干了这么多年,你们哪里知道那“民意”二字是怎么写的!你不安分守己,今日魔幻明日架空的, 只怕天也不容你。
(十二)
宝玉乃笑问袭人道:今儿那个穿红的是你什么人?袭人道:那是 我两姨妹子。宝玉听了,赞叹了两声。袭人道:叹什么?我知道你心里的缘故,想是说她哪里配红的。宝玉笑道:不是,那样的不配穿红的,谁还敢穿。袭人冷笑 道:那竟是我不配穿红的了?既这么说,明儿个待我回了叶大师,偏要他给我设计红衣服,从上到下红,从里到外红!
这边叶大师听了,如听纶音佛语一般,忙对着手下一干人等高呼:加红!加大红!!
(十三)
李纨对宝玉道:今日必罚你。我才看见栊翠庵的红梅有趣,我要折一枝来插瓶。可厌妙玉头上那超凡脱俗大瓣牡丹一朵,我不理她。如今罚你去取一枝来。宝 玉答应着就要走,湘云黛玉一齐说道:先别忙走,她那儿自从被叶大师设计造型后就鬼气得很,需先问张道士求两个护身符,再问王一贴寻几贴膏药贴上几贴,恐怕 才压得住。
(十四)
贾母因问:袭人怎么头上也贴了铜钱?她如今也有些拿大了,李导不 是都说了咱大观园只有小姐太太才能用铜钱的?王夫人忙起身笑回道:这铜钱是叶大师特许的,和姨娘们一样。凤姐儿也忙过来笑回道:她便不是姨娘,实际上也和 姨娘一样了。叶大师怕观众不知道这袭人是和宝兄弟有一腿的,特特的给她着大红,贴铜钱,每月夫人给的那二两一吊钱的份例银子,倒有一吊钱是专为贴这头用 的。贾母点头:怪道别的丫头都不贴铜钱头,她们跟了我的,每月也不过一两银子,余下小丫头们,不过一吊五百的,哪里够贴,怪可怜见的。
(十五)
贾母因见宝钗一袭白色蕾丝边,叹道:这孩子太老实了。你没有衣服,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论,也没想到。哪知你比那岫烟还惨,只剩丧服了。
薛姨妈笑说:是叶大师让她穿的,说她只好穿白的,好配那“金钗雪里埋”。
贾母摇头说:使不得,虽然叶大师图省事,倘或观众看着,怎么也不像,二则年轻的姑娘们,平时就披麻戴孝的,等一百回以后我们都没了的时候,让她穿什 么去呢?你们看叶大师给尤二姐袭人设计的,从袄到裙,都一身大红,鲜艳得不得了呢,你们做小姐的,反而个个靛青碧绿,成什么样子?
(十六)
宝玉见琪官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想了一想,向袖中取出扇子,将一个玉玦扇坠解下来,递与琪官,道:微物不堪,略表今日之谊。
琪官接了,笑道:无功受禄,何以克当!也罢,我这里才上身一件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汗巾子,聊可表我一点亲热之意。
说毕撩衣,去解小衣儿裤带,谁知寻了半日却解不下来,不禁面红耳赤道:可恨这叶大师设计男装,倒不取昆曲,偏走倭风,长衫宽腰带又系细带绳儿,弄得我这小衣儿的汗巾子也没处下手,改日再说吧。
(十七)
一时,梨香院的教习带了文官等十二个人,从游廊角门出来。婆子们带了文官等进去见过贾母,只垂手站着。贾母笑道:你等要唱什么?怎么连脸都不抹?文官笑道:自从叶大师给太太姑娘们都设计了戏子头,如今我们这班真正唱戏的,倒不知该什么打扮,才能入叶大师的眼了。
(十八)
(高鄂版):黛玉又气喘吁吁道:妹妹,我这里并没亲人。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你好歹叫他们送我回去。
紫鹃垂泪道:姑娘的话儿虽这么说,可现如今叶大师设计的大观园,出嫁的没出嫁的都统一是个贴片子头,窗帘布衣服,满府也看不出大姑娘小媳妇的区别,回到家亲戚看了,到哪里去说干不干净,清不清白的?
叶大师听了,不禁气起来,对紫鹃道:糊涂的东西!经我设计的林姑娘和宝姑娘,从小到大,不是穿青的就是穿白的,难道还不够“青白”吗? -
第一,生活可以很美好.
第二,诚如鲁迅爷爷所说:“年轻人顶要紧的是银行里有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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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存《非常道》书摘
2008-06-25
“近代中国遭遇三千年未遇之大变局,值此非常时期,必有非常话语”
“本书以《世说新语》 类似的体裁,截取自晚清、民国而至解放后的历史片段,记录了大量历史人物的奇闻逸事——这些话语中讲述了以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为代表的同治重臣,以孙 中山、袁世凯为代表的辛亥豪雄,以胡适、陈独秀为代表的新文化先锋,以钱钟书为代表的传统文人,以李敖、王小波为代表的文坛斗士等等……”书摘节录如下:
一
李鸿章母亲精明能干,她特别“多产”,共生了六子二女。生计窘迫的李文安大感烦恼,写诗发牢 骚:“难得多累怨丁添,烦碎高堂问米盐。”她听了以后把眼一瞪:“我教孩子发奋读书,长大后都能成为栋梁之材,哪还怕什么贫穷?”她天生一双大脚,嫁到李 家,下田劳作,立下汗马功劳。鸿章兄弟显达后,这双大脚也闹出不少笑话。李作直隶总督,将母亲接来天津同住,各级官吏纷纷设家宴迎请,以示巴结。每当出门 坐上八抬大轿,老太太总要将一双大脚伸出帘外,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成为街议笑料。李面子上下不来,于是苦苦哀求老妈将脚收敛一点。老太太勃 然大怒:“你老爸当年也不敢说这般话,没有老娘这双大脚,谁供你们读书做官?”说罢倒头便睡,绝食三天,以示抗议。李只好连跪三天赔罪告饶,从此任凭老妈 为所欲为。
二
“文革”中,工宣队进驻北大,很多教授被隔离审查,俗称“蹲牛棚”。教授们一切听指挥,早请示晚汇报都得排队,排队时必须报数,同时要自报自己的政治帽 子,冯友兰个头较高,曾被叫排头一个,并叫他说:“报数!我叫冯友兰!是……是反动学术权威。”红卫兵说:“不行!重报!你这是避重就轻!你是反动学 阀!”冯便改口:“我,我是反动学阀。”洪谦先生由于害怕,怕也说他避重就轻,就说:“我叫洪谦,反动学阀!”红卫兵说:“不对,你还不够格,你是反动学术权威!”洪吓得连忙改口。冯定自报“反动学术权威”时,红卫兵说:“你不就是写过一本《平凡的真理》么?你还想往反动学术权威里钻!你是反革命修正主义 分子!”
三
有一次,曹禺见吴组缃进来,便偷偷对他说:“你看,钱钟书就坐在那里,还不赶紧叫他给你开几本 英文淫书?”当时清华图书馆藏书很多,中文洋文均有,整日开放,但许多同学都摸不到门。吴组缃听罢,随即走到钱钟书的桌边,请他给自己开录三本英文黄书。 钱钟书也不推辞,随手拿过桌上一张纸,飞快地写满正反两面。吴组缃接过一看,数了数,竟记录了40几本英文淫书的名字,还包括作者姓名与内容特征,不禁叹 服。直到解放后,钱钟书还爱考问吴组缃:“马克思第三个外孙女嫁给谁了?”吴组缃只好回答不知道,但不免反击
说:“你专会搞这一套!”
四
章太炎少时受外祖父朱有虔启导,在其十一二岁时,朱即讲《东华录》,说夷夏之防不可不严。章 问:“以前的人有谈过这种话没有?”朱说:“王船山、顾亭林已经谈过,尤其是王氏的话,真够透彻,说道‘历代亡国,无足轻重;只有南宋之亡,则衣冠文物亦 与之俱亡了’。”章说:“明亡于清,反不如亡于李闯。”朱答:“现在不必作此说。如果李闯得了明的天下,闯虽不是好人,他的子孙却未必都是不好的人,但现 在不必作此说。”
五
康、梁神离貌也不合时,康有为曾访周善培,问周:“我真佩服你,言必称赵先生(指赵熙)。你为 什么那样服从赵先生呢?”周知南海恨任公不服从他,就答复说:“赵先生只同我讲学问,学问的道理是方的,我无法违背他,只有服从他;你同任公变法以前也是 讲学问的,变法以后,就专讲政治,政治的道理是圆的,你有你的办法,他有他的办法,自然他对你就有从有违。还有一个重点:我做官是做的我的官,不是替赵先 生做官。我做了六年官,赵先生从来未向我要过一个钱、荐过一个人。你对任公是否如此,请你反省一下。”康有为听了很不满意。
六
程潜少时,学习刻苦,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程潜伴如豆油灯,摇头晃脑,琅琅出声。一夜,月悬中天,程潜正襟危坐,一遍又一遍地诵读《诗经》,恰逢屋檐下一小偷驻足,贼盗为程潜抑扬顿挫之声所迷,禁不住扑哧一笑。后来,此小偷对乡里一农民说:“ 程家的后生读得真认真,将来定有出头之日。”
七
沈从文18岁时到北京来谋生,他住在一会馆的小亭子间里写小说。冬天到了,凉快透顶,下大雪 时,没有炉子,身上只两件夹衣,他就用旧棉絮裹住双腿,双手发肿、流着鼻血地写小说。郁达夫去敲门:“哎呀……你就是沈从文……你原来这么小……我是郁达 夫,我看过你的文章,好好地写下去……我还会再来看你……”郁看吃饭时间到了,邀请沈从文去附近吃了顿饭,内有葱炒羊肉片,结账时,一共约一元七角多。饭 后两人回到小亭子里谈了一会儿,名作家告辞,留下他的一条浅灰色羊毛围巾和吃饭后找回的三元二角多零钱。沈从文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八
顾颉刚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母亲对他要求甚严。一次天降大雨,顾想借故逃学,对母亲说:“今天雨太大了!”母亲说:“你不想去了吧?就是落铁,也得去!”
九
第一个提 倡“自改革”的是龚自珍。他的名言:“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隳人之枋、败人之纲纪,必先去其史;绝人之材、湮塞人之教,必先去其史。”广义的史,也就是国学——自己民族所传承积累的文史哲学。两百年从“自改革”出发、奋力走向西方的漫长道路上,龚自珍大约不曾预见这个历史的悖论:“去其史”者最积极的, 竟是中国人自己。
十
1932年鄂豫皖根据地反四次“围剿”时,徐向前在七里坪一带打仗,战局异常紧张,无法回家 看望妻子,只是让警卫员把袜子拿给她补一补,好行军作战。警卫员回来悄悄地对他说:“程训宣被抓走了,人家说她是改组派。”她的命运如何,徐向前不得而 知,也不便过问,还是打他的仗。部队撤离鄂豫皖根据地后,徐向前一直打听妻子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1937年到延安,徐才听说她和王树声 的妹妹等一批人都被杀害了。徐向前问周纯全:“为什么要把我老婆抓去杀了,她有什么罪过?”周说:“没有什么罪过,抓她就是为了搞你的材料嘛。”
十一
抗日战争时期,曹聚仁曾做过战地记者。有一次,他因追赶队伍,途径皖南小镇深渡。当时,小镇没 有旅馆,只有饭铺。曹聚仁想找一个房间,店伙说楼上有一个房间,不过,要和别的房客伙住,因住房紧张,曹聚仁只能将就。“哪知房中有两张床,右边那张床, 住着中年妇女,带着一位十六岁少女。……到了半夜,那妇人一定要她女儿睡到我的床上。那少女一声不响,真的睡到我的身边来了。也就胡里胡涂成其好事了。后 来,我才知道他们欠了饭店六块大洋,身边又没一文钱,只好听店伙的安排,走这么一条路了。……第二天早晨,我便替她俩付了房钱,叫了一辆独轮车,送她俩上路,还送了十块钱。她俩就那么谢了又谢,把我看作是恩人似的。”曹晚年回忆此事时说,“希望读者不必用道学家 的尺度来衡量这一类的课题;在战时,道德是放了假的。……临别时,那妇人暗中塞给我一方手帕。我偷偷地看了,原来是腥红血迹的白手帕,我当然明白是什么 了。在战时,如雷马克《西线无战事》中所写的,一位手拿两只面包凫水过河去的德军,彼岸的法国少女便投向他的怀中来了。所以,吃饱了饭的道学家,在边上说 说风凉话,实在太可笑了呢!”
十二
“文革”中,批斗陈景润的人宣布:让哥德巴赫猜想见鬼去吧!1+2有什么了不起!1+2不就 等于3么?吃着农民种的粮食,住着工人盖的房子,有解放军战士保护着,还领着国家的工资,研究什么1+2=3,什么玩艺儿?伪科学!陈腾地跳上桌子,一步 便迈向洞开的窗户,纵身往下一跳!命不该绝。他从三楼窗口往下跳,伸出的屋沿挡了他一下,一个罕见的奇迹!跳楼的陈景润安然无恙,只是大腿上擦破了点皮, 有涔涔的鲜血冒出来。一个造反派干将,见到跳楼后平安无事的陈景润,说:“真不愧是个知名的数学家,连跳楼都懂得选择角度!”
十三
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后,对没有来得及逃跑的王公大臣公开凌辱,如肃亲王善耆、御史陈壁等人,被 迫去挑大粪、运石头,当时国内外报纸争相报道,蔚为奇观。怀塔布当时官居礼部尚书,是慈禧太后的姻亲,被用来拉车,一个洋鬼子坐在车上,手拉缰绳,不时用手中鞭子抽打他的脊背,啪啪作响,怀尚书回头笑说:“老爷子别打了。这条路小人一天跑几趟,不会拉错地方的。”
十四
溥仪被改造后,政府组织他和其他战犯去东北参观,他们去当地农家参观,主人刘大娘不知他们是 何人,忆苦思甜,控诉在伪满洲国时代的悲惨生活,由蔬菜又谈到从前吃糠咽菜的时代。刘大娘顺手拉开屋角的一只瓮盖,让溥仪看看里面的大米。她的独生子笑起 来说:“大米有什么可看的?”她立刻反驳说:“现在没什么可看的,可是你在康德那年头看见过几回?”溥仪受不了了,站起来向刘大娘低头说:“您说的那个康 德,就是伪满的汉奸皇帝溥仪,就是我。我向您请罪。”同去的几个伪大臣将官也站了起来:“我是那个抓劳工的伪勤务部大臣……”“我是搞粮谷出荷的兴农部大臣……”“我是给鬼子抓国兵的伪军区司令……”刘大娘呆住了,最后擦着眼泪说:“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说了吧!只要你们肯学好,听毛主席的话,做个正经人 就行了!”
十五
1939年,周恩来等人劝陈独秀去延安,但陈拒绝了,最终客死四川江津,临死前为乞食曾给一地主抄家谱。王康参观当地陈之旧居,留言道:“都称缔造者,孤魂自飘零,为人作家谱,痛煞后来人。”
十六
1953年,北京市开始酝酿拆除牌楼,对古建筑的大规模拆除开始在这个城市蔓延。时任北京市副 市长的著名历史学家吴晗担起了解释拆除工作的任务,为了挽救四朝古都仅存的完整牌楼街不因政治因素而毁于一旦,梁思成与吴晗发生了激烈的争论,由于吴唅的 言论,梁思成被气得当场失声痛哭。不久,在郑振铎邀请的一次聚餐会上,林徽因与吴晗也发生了一次面对面的争论,陈从周目睹其情其境说:“她指着吴晗的鼻 子,大声谴责。虽然那时她肺病已重,喉音失嗓,然而在她的神情与气氛中,真是句句是深情。”
十七
1974年10月23日,彭德怀知道自己不行了,又一次对侄女彭钢谈到骨灰的处理问题,他紧拉着哭成泪人似的彭钢的手,流着眼泪说:“我多么想把骨灰同我的两个弟弟埋在一起。但他们都是革命烈士,而我是一个反革命呀!我玷污了他们呀!”
十八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全面实行“一党专政”。学界就政体形式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很多人证明在中国实行两党制或多党制是不合国情的。钱端升、陈之迈、吴景超,甚至丁文江等人都赞成“新式独裁”。周佛海说,国民党的独裁不是少数人或一阶级的独裁,而是代表各阶级的革命民众的独裁,它是代表社会全体利益的党。
十九
1934年2月,蒋介石在江西南昌发起新生活运动,倡导以礼、义、廉、耻的规律,贯注于 食、衣、住、行日常生活之中,变化国民气质,使人人养成整齐、清洁、简单、朴素及实践力行的习性,以求适应现代社会的需要。时人流传一段子,山东的军阀省 主席韩复榘讥笑这个运动时说:“新生活运动提倡走路要靠右走,那今后左边谁去走呢?”
二十
陈璧君被捕后,坚不服罪。1946年4月16日江苏高等法院开庭审讯陈璧君,陈璧君在法庭上 说:“日寇侵略,国土沦丧,人民遭殃,这是蒋介石的责任,还是汪先生的责任?说汪先生卖国?重庆统治下的地区,由不得汪先生去卖。南京统治下的地区,是日 本人的占领区,并无寸土是汪先生断送的,相反只有从敌人手中夺回权利,还有什么国可卖?汪先生创导和平运动,赤手收回沦陷区,如今完壁归还国家,不但无罪 而且有功。”法庭最后判处陈璧君无期徒刑,陈璧君接到判决书时却说:“本人有受死的勇气,而无坐牢的耐性,所以希望法庭改判死刑。”
二十一
李鸿章按兵不动,曾国荃得以顺利攻占金陵,曾氏兄弟,因此获得剿灭太平军“首功”。金陵城攻下不久,李鸿章前来拜会,曾国藩亲自出城到下关迎接。李滚鞍下马,要行参见大礼,曾国藩急忙跑上前去,用手挽起说:“我们兄弟的薄面,都是靠你保全的,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我们。
二十二
袁世凯次子袁克文对于乃父的帝制运动,颇不谓然,纵情诗酒,不闻世事,别人谈起帝制的事情来, 他总是“掩耳疾行”。而其兄克定不放心,常对其百般挑剔,克文感慨地念煮豆豆燃箕的诗句讽刺他,克定大怒,两人吵起来。克文说:“你要做曹丕,难道就不许 我做曹植吗?”袁世凯得知后,大骂两人:“你们这两个畜生,怪不得外人骂我是篡位的曹操,你们两人也自比曹丕和曹植,这不是‘其父攘羊,其子证之’吗?有 你们这两个宝贝儿子这么一闹,我这个名正言顺的曹操,还用来分辨吗?”
二十三
李宗仁当选副总统后,曾向蒋介石请示就职典礼时的服装问题。蒋回答应穿西装大礼服。李宗仁夤夜 找上海有名的西服店赶制一套高冠硬领的燕尾服,熟知就职前夕,侍从室又传出蒋先生的手谕说穿空军常服,李只得照办。就职典礼开始,礼炮21响过后,赞礼官 恭请正副总统就位时,李宗仁突然发现蒋介石并没穿军常服,而是长袍马褂,旁若无人地站在台上,李伫立其后,活像是蒋的侍从副官。蒋李关系自此更加恶化。
二十四
1947年,《改造日报》的记者陆立之前往东京,寻访到郭沫若的妻子安娜,看到面前一片惨景: 家徒四壁,空无一物,全家仅靠一点山芋充饥。见中国的记者到来,安娜涕泪交流,哽咽难语,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泣诉:“鼎堂他不应该是这样。自从他走了之后, 我们,我和孩子们都为他担惊受怕,他却音信全无,把这个家全忘了。如果说是战争阻隔,信息不通,这也是借口胡说,这里还是不断的有中国人的消息,我就读到 过他回去后写的一篇文章叫做《在轰炸中来去》,说自己光荣地见到了蒋介石......”
二十五
1968年12月10日,在监狱般的301医院病房内,田汉去世。一件大衣,一副眼镜和其他几 件衣物摆在病房里,没有人来取,没有亲人和朋友来与他告别。当他离开人世之时,广播里正狂热地播放着他的歌,欢送青年学生们“上山下乡”:“同学们!大家 起来!担负起天下的兴亡!……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我们今天是弦歌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断地增长!同学们! 同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二十六
太平天国后期,杨秀清向洪秀全报告国事的困难,说曾国藩的军队已经逼近,洪回答说:“朕奉上帝圣旨,天兄耶稣圣旨,下凡作天下万国独一真主,何惧之有?不用尔奏,政事不用尔理,欲出外出,欲在京住,由于尔。朕铁桶江山,你不扶,有人扶,尔说无兵,朕之天兵,多过于水,何惧曾妖乎?”快要灭亡时,南京绝粮,洪秀全令百姓饮露充饥,说露是天食。
二十七
章太炎在上海时,常与孙中山、廖仲恺、苏曼殊等人来往,以在孙家时为多。太炎能独自雇人力车往 孙家,但对自住的里弄地名却记不清楚。因此由孙家回来时,必由人陪送。有一次,孙中山派人陪送太炎回家,出了孙家,门口仅有一辆人力车,章坐到车上即令拉 车人快跑,陪送者等到另一辆车时,章已不知去向。章之拉车工人在半路上问往哪里,章说“家里”,问你家在哪里,章说在马路上弄堂里,弄口有一家烟纸店的弄 堂。因此他坐在车上一直在马路上转圈子。
二十八
鲁迅去世的电报到达八道湾后,周作人找宋紫佩同往西三条,通知“鲁迅的母亲”。老太太悲痛至 极,只能说:“老二,以后我全要靠你了。”周作人说:“我苦哉,我苦哉……”老太太很不满意儿子的不能任事,她后来对俞藻说:“老二实在不会说话,在这种 场合,他应该说,大哥不幸去世,今后家里一切事,理应由我承担,请母亲放心。这样说既安慰了我,又表明了他的责任。”老太太说:“难道他说苦哉苦哉,就能 摆脱他养活我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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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I got my answer. What abou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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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是中国的书房吗? - [牛文转贴]
2008-06-21
成都是中国的书房吗?
冉云飞 @ 2008-6-21 7:14:38 阅读(150) 引用通告 分类: 书人书事
冉按:这是四月底去港私混之行前(回来不久即发生大地震),为南都下辖之《风尚周报》所做的关于成都读书专辑,所写篇首文章。其间涉及到成都书林许多趣事与历史,兹于周末刊载于敝博,以供有兴趣的朋友参阅。2008年6月21日7:16分于成都
成 都这几年似乎成为各路传媒炒作的新宠,但这些炒成都的传媒,无一例外,是媒体的商业程度比较高、思想也比较新异的广东传媒。《新周刊》说成都是第四城, 《南方人物周刊》则说“四川人是天下的盐”,这回《南方都市报》旗下的《风尚周报》则将成都附着在“中国的书房”这一比较雅致的主题上。作为一个在成都生 活二十多年的外地人来说,我听到他们这样的搞法,第一反应是,成都有什么资格配作“中国的书房”?我想这样把成都弄高了摔下来的疼痛感,一定是很强烈的, 倒是不缺乏可笑性。但鉴于传媒依靠话题吸引眼球的时代已然来临,人人都想制造一种让人铭记的说法,何况语不惊人誓不休的传媒。人类对万事万物都有一种命名 的癖好,传媒更是有创造诸种说法的强烈冲动,因此我们姑且将这样的命名接受下来,再来看这个说法,它的认可度有多高?
一
成 都是汉代全国四大城市之一,但文明之风却普遍不及长安、洛阳,这说明热爱读书于成都人来说,在彼时还是希罕之事。但成都这座城市受到相对较多的教化,并开 始播撒读书种子,应该从汉代兴办石室的文翁开始。自兹以后,成都文脉虽不能跟得风气之先的江南沿海相比,更不能与京畿的文化抗衡,但总是有些读书人能在国 中有一定的声名。但成都不管怎么说,从来没有成为过中国文化及读书的中心,它总是暗藏在帝国的边缘,和物质上相对富有的温柔乡里度过自己的静好岁月,当然 宋末元初、明末清初的蜀中大屠杀,自是因家国板荡而付出的代价。
有史可考的是,成都是世界雕版印刷术的发祥地之一,“西川过家”、成都“卞家”、“樊赏家”等是我国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有实物可考的私人出版社和私人书店,其印刷品不仅遍布国内还远传国外,目前世界上现存的几件唐代后期的印刷品大都为西川刻本。大书法家柳公权的侄孙柳玭随唐僖宗逃亡到成都时,记载了当时成都书业繁荣的盛况:“中和三年癸卯夏(883年), 銮舆在蜀之三年,余为中书舍人。旬休,阅书于重城之东南,其书多阴阳、杂记、占梦、相宅、九宫、五纬之流,又有字书、小学,率雕版印纸浸染,不可尽晓 ”(《柳氏家训序》)。作为藏书家的柳玭,到了中国刻书业发源地之一的成都,尽管是在末世陪同皇帝仓皇出逃异地,到今天学道街一带寻书,也是一种慰籍。所 以笔之于书,于自己家训里隆重记载,意在教导自己的后代,哪怕是非常时期也不能废书不观,正所谓诗书继世长。到了有宋一代,成都及眉山地区,是与浙江、福 建鼎足而三的刻书中心之一,世传所谓的“眉山七史”可谓价值连城的超级宝贝,但现在存世已稀如星凤,远非一般能饱此眼福。
文脉的遗风承接,赓续不辍,贩书者和买书人的故事,近千年来,大多发生在几条主要的街道上。如青石桥、卧龙桥、学道街等地。到二十世纪的祠堂街、春熙路等开始成为书籍聚散之地、文化人流连之所,民国时著名的文化人,被胡适先生誉为“只手打孔家店的老英雄”达115万 字的《吴虞日记》里大量记载了他流连各地买书的踪影,我会近期所著的《吴虞和他生活民国时代》一书有专章描述民国书市,至于抗战时期朱自清、陈寅恪、叶圣 陶、萧公权、易君左、李方桂、顾颉刚、钱穆等人都间或有流连书市的记录,作为抗战大后方的成都尽显文化薪尽传的作用,为彼时弦歌不辍的学子提供了难得的精 神食粮。
二
世 德骏烈,先人清芬,在四九年后遭受刀劈斧削的清洗,散落在学道街、盐市口、青石桥、玉龙街等地的二百四十四家成都旧书店,一九五六年便被公私合营的成都古 籍书店所代替。旧籍要么被弃如敝屐、流落街头,要么滚进还魂纸厂,“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敬惜字纸这等旧人物的把戏,如此自绝于人民,还有哪 个敢去玩?
一九六七年,在疯狂的打杀中,不少十来岁的小青年用背篼背着各式书籍,聚集在春熙路孙中山铜像旁——这地方在八十年代是个名叫龙池书肆的著名地方——神色不无几分诡异地交易着,间或有清三代上好的线装写刻本。这些用背篼背来不少书籍的青少年,多半是进驻各个机关单位的“中八二六”(文革时成都有“八二六”和“红成”两大造反派,“八二六”控制市区,“红成”控制市区之外。而“八二六”又分成大学生和中学生等许多组合,中学生组成的八二六简称“中八二六”),而中国特色的各机关单位均有自己或大或小的图书室,便成为“中八二六”这帮没有独立经济来源的小年轻们明火执仗占有取拿的对象。比“中八二六”年龄稍长的一拨书虫,便在其中廉价收来,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另外一些不要命、只要书的人,以赚书其中的差价,或者以书易书。其中最为昂贵的便要算四册一套的《约翰.克利斯朵夫》,据说非四十元不能到手,意味着普通人必须一个月不吃不喝才能如愿。在这群以书养书的书虫中便有我的朋友陈墨兄。孙中山铜像前的旧书自发交易历时两年,陈墨在这两年卖书易书的交易中获书甚夥,带着郭绍虞先生主编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这套“中国古典文学理论批评专著选辑”丛书,下放到了“广阔天地”,待像被捏的泥团一样回城后,过着不稳定的生活,依旧不改读书脾性。真是天不绝人,此时他的老朋友、七九年移居香港的九九,托人给他带了些金庸的武侠小说来,于是他再纠结一些旧书于八二年开了一家卖书租书的“自强书屋”。每天租金庸武侠小说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为了加速书籍周转,陈墨将每本书细分为可独立的几小册,一天的租金为三角,生意还不错。今日读金庸武侠小说已蔚成风气,而彼时读和卖金庸武侠小说都属于打击范畴,虽然金庸武侠小说不属于“下半身不正确,全身都不正确”的黄色书籍,但打打杀杀也是脆弱的愚民政权及相应的意识形态所忌讳的,开店的他总是提心吊胆,如做贼般心虚。
以我对成都旧书市场的熟稔程度,可说一九六七年至一九六九年两年间孙中山铜像下面的自发交易,应该算四九年后成都最早的旧书买卖。陈墨只是短暂地卖书,更多的是读书、写作,一九七八年后,以他为核心的一帮人组成的“野草文学社”——至今仍办有内部的《野草》杂志,历二十六年之久而不衰,其间不少作品的思想,可令那些浮在台面上的写作者汗颜——里许多人都开过书店,或许写点东西的人,都有着对书籍的天然热爱。“野草”成员黄维才女士于九眼桥头开旧书店时,我曾于她处买过不少旧书,受益非少。更关键的是,“野草社”的不少成员,年龄虽比我大了不少,但他们中的一些人与我在思想上的相契程度,超越了一般书友的关系,成为道义上可以共同担当的朋友,经历了成都旧书市场风云变迁的陈墨兄便是其中不可缺少的核心人物。
三
等 到我真正进入成都书林,踵武前贤去探寻旧书的时候,已是八十年代中期,如今算来我在成都各个新旧书店淘书,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二十多年来,书店的倒闭 与盈亏,我都身历其间的见证者,成都东南西北的淘书地图,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关于各位行商坐贾的逸闻趣事,我拟写系列的“书贾闻见录”来加以有趣之记载, 以存成都书籍流转之实情。成都旧书市场,现今是除了北京、上海之外的第三大旧书市场,而淘书斋则是全国经营时间最长、经营品种最丰的旧书店,我在店主老蒋 那里所得的书籍,对我所出的十来种书籍帮助甚巨。如果没有像淘书斋一样的旧书店,没有那些旧书冷摊,像我们这样的书虫的生活简直不可想象。除了淘书斋以 外,还有川源古旧书店、芥子书屋、缥缃书局等古旧书店也经营得不错。成都爱书的人不少,但二十年来,可与我媲美甚至比我更痴书的,只有新文学版本专家龚明 德,他的勤勉与持之以恒,都非那些好龙之叶公可比的。成都文化圈里爱读书,把书读得明白的不乏其人,大略计之有流沙河、吴茂华、曾伯炎、黄一龙、车辐、萧 雪慧、王怡、钟鸣、廖亦武、周雨樵、岱峻、李中茂、洁尘、何三畏、翟永明、何小竹、何大草、麦家、阿来、西闪、小你等人。当然,这对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的确是属于非常少的一群。
成 都被全国各地的朋友调侃,说飞临成都上空就听见一片麻将声。成都人之好麻将,耽于逸乐,溺于休闲,的确倍于他地。但成都也有它的多样性,既有地方性的娱乐 如李伯清之讲邛崃话——曲曲(雀雀)都在跳,也有全国性的娱乐如超女,亦是全国数得着的诗歌重镇,大批诗人聚居于此,喝酒吟诗,更少有地聚集了一批自由主 义者,使得城市在柔糜中有它的阳刚,在逸乐中也有独立的声音,显得比较多元而包容。当然这并不是说成都就真的可以当作中国的书房,有闲不一定有品,所以读 书在成都远没有蔚成风气。单是诺大一个成都,居然没有一个像北京万里书园、上海四季家园、广州学而优、贵州西西弗一样的著名书店,能够作为成都的人文地 标。早年卡夫卡书店有点成都书店地标的样子,可惜不久即关张了事,于是成都从此进入了一个没有名书店的时代,这虽然说不上什么悲剧,但令我这样的书虫不 爽,那是不可隐瞒的事实。
2008年4月27日于成都







